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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老桥

我和我的老桥/朱依瑶  

   也想再看一次风景。一个人。只和我的老桥。

   以前,学校对面的池塘上,有一座桥,小小的,通不过成百上千的行人,也不会真的有一大批人前来驻足观望。它就像路边的一株野草,静默在池塘上,从我未出生起。

   但,那座桥,是我初上小学时每日四次的必经之路。那时候,妈妈会牵着我的手,悠悠地过去,又悠悠地回来。这里,没有繁多的车辆,于是,它便成了孩子们的保护伞。

   那时候的桥,油漆像是新刷上去的,崭新的桥面上只有几个行人的脚印在隐隐约约地闪现。偶有野花生长,但很快便会被来往的孩子摘光。

   约莫四五年级,我开始独自上学。不再每天都经过那座老桥,因为一旁有红绿灯的斑马线显然更适合我。偶尔等红灯时间太长,或是心血来潮,才会经过老桥,看见角落里一簇簇的野花,心中却也没什么感觉了。

   再后来,我们搬家了,家旁边是一座座高楼和一条条崭新的街道。我也开始步入初中,生活开启了快节奏。而那座桥,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淡出了我的生活。

   寒假,去接在补习班上课的妹妹回家。路上,竟久违地遇见了那座老桥。这里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店铺更大了,道路更新了,来往的人更多了,但老桥依旧。我带着妹妹来到桥上站了一会儿。“姐姐,你看角落的花!”妹妹很有兴致。她摘了一朵,放在自己的手心。几年前,也有一个孩子,总喜欢蹲下摘野花,然后带在头上。“但屈指西风几时来,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”。

   我和她,静静地观望着,不带有丝毫声响。老桥真的“老”了。它围栏上的油漆已经近乎掉光,棱角上的野花野草也越来越多。池塘中的水,倒还清澈,湖底下大大小小的鹅卵石,在阳光的折射中清晰的闪现。太阳,将要下坠,老桥,又要在一片凄冷中独自度过。在这个寒冷的日子里,又有谁会想到它呢?老桥,它也毕竟只是座桥。

   无意间,看见一旁的告示栏上有一张纸,原来过几天桥要被拆掉,建新桥了。也难怪,它毕竟很老了。顿时,心中现出一股凉意,像是缺失了什么。“走吧。”我带着妹妹回家了。就像几年前一个孩子拉着她妈妈的手奔向桥的尽头……

   “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,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,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,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”。

   不出意外,那是最后一次遇见老桥,最后一次站在桥上看风景。它,长大了,我也是。若干年后,会不会也有一群孩子在桥上跑来跑去,还有一群大人站在桥上谈论着过往……

   回到家后,热腾腾的饭菜,暖和的热水却又仿佛在告诉我:“我是个孩子。”

成长或是一种惊奇的际遇。对于老桥,对于我,对于所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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